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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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看清真相，我沒有留在對麵的房間。

我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三樓的消防通道。

隔著防火門上的小窗，我拿著微型攝像機，死死盯著那條走廊。

沒過多久，林暖抱著筆記本從房間出來了。

她走得很急，顯然是想快點結束這場“談話”。

就在她經過樓梯口時，一個黑影突然從角落裏竄了出來。

是孫磊。

他顯然是算好了時間守在這裏，手裏還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喲，小暖這麼急，是去鄭總房間啊？”

孫磊嬉皮笑臉地擋在她麵前。

“讓讓。”

林暖的聲音在發抖，身體緊貼著牆壁。

“別這麼冷淡嘛，鄭總那老頭也就是圖個新鮮。”

孫磊突然伸手，想要去勾林暖的下巴。

“其實哥哥我對你也不錯，要不去我房間聊聊？”

林暖猛地側身躲開，肩膀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咚。”

這聲音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

孫磊還不罷休，伸手去拽她的袖子。

“裝什麼裝，大家不都心知肚明嗎？”

林暖拚盡全力甩開他的手，逃命似地衝向了鄭宏的房間。

我站在黑暗的樓梯間，把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職場”，這就是她麵對的惡鬼。

不僅要防備主管，還要應付這種無賴同事。

林暖敲開了鄭宏的門。

我立刻切回監聽器的音頻，戴上耳機。

“進來吧，門沒鎖。”

鄭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慵懶。

“過來坐。”

林暖的聲音很輕：“鄭總，我站這就行，您說就行。”

“小林啊，在職場上要放得開，坐那麼遠怎麼討論工作？”

鄭宏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來，坐我旁邊，我好好跟你探討一下你的職業規劃。”

“不......不用了吧，我就在這聽。”

“林暖，你是不是不給我麵子？”

鄭宏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威脅。

“你要搞清楚，你還沒轉正，而你的轉正評估，我的意見占百分之八十。”

“你這種態度，讓我很難辦啊。”

林暖沉默了，隻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

接著是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

“你身上怎麼這麼涼？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

“鄭總，我想回去睡了。”

“急什麼，還早，咱們還沒聊透呢。”

“過來，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我再也忍不住了。

手心裏的汗已經打濕了屏幕，我迅速撥通了林暖的電話。

幾秒後，監聽器裏傳來了鄭宏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這麼晚打電話。”

林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力氣。

“喂？姐？”

我忍著怒氣盡力平穩地問：“今天團建怎麼樣，都玩兒了什麼？”

“我，我現在......”

林暖的聲音猶豫，可能是在看鄭宏。

鄭總警告的聲音傳來，但壓得很低。

不過我聽過監聽器聽到了。

“別說不該說的話。”

林暖嗯了一聲，“我準備休息了。”

我閉了閉眼，再次開口。

“今天這麼早，我們開個視頻，讓我看看你住的酒店環境怎麼樣？”

林暖小小地吸了口氣，不說話了。

鄭宏壓低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先回去，明天再說。”

林暖大大地鬆了口氣，語氣比剛才輕鬆了許多。

“好，馬上，我給你打視頻。”

電話掛斷，監聽器裏傳來林暖急促的腳步聲。

林暖逃回了房間，反鎖了門。

我趕緊跑回自己房間，進了廁所。

林暖的視頻打過來，我看著她勉強的笑臉，一陣鼻酸。

“姐，房間還不錯，今天也玩得開心。”

我沒有表現出異樣。

“那就好，那你早點休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