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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帶著她那個五歲的兒子浩浩,光明正大地搬進了我家。
浩浩是個被慣壞的熊孩子。
搬進來的第二天,他就把我在客廳擺放的獎杯和證書全都砸到了地上。
那些是我大學四年的心血,也是我曾經比陸聿明更優秀的證明。
我聽到動靜從婆婆的房間走出來,正看到浩浩拿著紅彩筆在我的保研資格證書上亂塗亂畫。
我幾步走過去,一把奪過證書。浩浩立刻扯開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蘇黎聞聲從客房跑出來,一把抱住浩浩,滿臉心疼。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責備:
“桑枝姐姐,你幹嘛跟一個孩子計較?他才五歲,懂什麼呀。”
陸聿明也下班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這副場景。
他想都沒想,直接走到蘇黎母子身邊,皺著眉頭指責我:
“桑枝,你這脾氣越來越大了。不就是幾張破紙嗎?”
“浩浩喜歡玩就讓他玩,你嚇唬他幹什麼?”
我把被塗花的證書緊緊捏在手裏,盯著陸聿明:
“這是我的保研證書。當年是為了幫你創業,我才放棄的。”
陸聿明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不屑:
“那都是過去多久的事了,你現在提這個有意思嗎?”
“你在這個家吃我的喝我的,難道還委屈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反駁。我轉身把地上的獎杯一個個撿起來,拿回了房間。
婆婆是我在這個家裏唯一的同盟。
這八年她癱在床上,端屎端尿的人是我,她心裏比誰都清楚。
晚飯的時候,婆婆被我推到了餐桌旁。
她用力拍了一下輪椅扶手,含糊不清地罵道:“滾出去。”
陸聿明急忙解釋:“媽,蘇黎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就是幫幫她。桑枝也同意了的。”
婆婆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心疼。我對著婆婆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動怒。
吃完飯,我以幫婆婆擦身為由,推著她進了房間。
關上門,婆婆緊緊抓住我的手,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流下來。
我抽出紙巾幫她擦淚,低聲說:“媽,我沒事。”
我知道她不是哭委屈,是哭我。
婆婆顫抖著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鑰匙,塞進我手裏。
這鑰匙我認得,是郊區老宅的。當年結婚時,婆婆就私下跟我說過:
“枝枝,萬一聿明那小子日後犯渾,這房子就是你的退路。”
她一直把這鑰匙貼身藏著,連聿明都不知道。
婆婆用盡全力擠出幾個字:“遺囑,給你。”
我把鑰匙握在手心,心裏有了底氣。
這八年的照料,婆婆看在眼裏,她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給我留一條生路。
我把鑰匙握在手心,心裏有了一絲底氣。
當年結婚時,陸聿明一窮二白,婆婆心疼我,偷偷和我簽了一份“護理服務合同”。
合同上寫明,如果陸聿明對不起我,我八年照顧婆婆的護理費需要按市場最高價支付。
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少要。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頻繁地去公司。
我借著整理舊檔案的名義,把公司這幾年所有的財務報表和流水全部複製了一份。
我發現陸聿明最近有一筆三百萬的資金走向不明,而且全都是轉到了一個海外賬戶。
不用想也知道,這筆錢跟蘇黎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