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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請了半天假。
我戴上口罩和鴨舌帽。我來到星辰醫美醫院。
我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翻看一本雜誌。
十點半。一輛網約車停在門口。楚遙走進來。
她鼻子上貼著紗布,胸前裹著緊身繃帶。她走起路來扭扭捏捏。
導醫迎上去:“楚小姐,您來複查了。”
楚遙抱怨道:“這鼻子還是有點腫。賀辭給我轉了錢,我今天再加一個水光針的療程。”
我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把這一幕錄了下來。
中午十二點。我走出整形醫院。老李在路邊的一輛桑塔納裏等我。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老李遞給我一個U盤。
“全在裏麵了。楚遙上個月在市第一醫院做過全麵的入職體檢。”
“除了有點營養不良,身體各項指標完全正常。”
“賀辭發在朋友圈的那張胃癌晚期診斷書,是用網上的模板PS的。”
“我還查到了賀辭在某寶購買假病曆的轉賬記錄。”
我握緊U盤。U盤邊緣把我的手心硌出紅印。
“幹得好。”我給老李轉了尾款。
我回到公司辦公室。我把U盤插進電腦。
我點開那份真實的體檢報告。各項指標全部正常。
我又點開賀辭購買假病曆的聊天截圖。
賀辭在某寶下單時用的賬號,是他一個不常用的小號,ID是一串亂碼。
但收貨地址填的是他公司的前台代收,監控錄像拍到了他去前台取快遞的畫麵。
賣家在聊天記錄裏問他用途,他打字回複:“做病曆報銷用。”
沒有直接說“騙老婆”,但結合轉賬記錄,足夠定罪。
賣家回複:“放心,保證看不出來。”
我把所有證據分門別類建好文件夾。
下午兩點五十分。賀辭發來微信。
“錢呢?包機公司在催了!”
我打開手機銀行。我把我自己賬戶裏的200000元轉到賀辭的卡上。
我沒有在備注裏寫任何多餘的字。
這筆錢轉過去,不是給他旅遊的。
是為了做實他“以虛假病情為由向妻子索要財產”的完整證據鏈。
轉賬時間和他的欺詐性通話錄音完美吻合。
點擊確認。轉賬成功。
賀辭立刻發來消息:“算你識相。”
“等我陪遙遙走完這最後一程,我就回去跟你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這條消息。我笑了笑。
過日子?我要讓你們去牢裏過日子。
我撥通了陳律師的電話。
“陳律師,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