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大一開學那天，我第一次見到慕青黎。

她一個人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低著頭看書。

新生們都在熱鬧地自我介紹，她卻像是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裏。

我是班長，負責統計大家的信息。

走到她麵前時，她抬起頭，眼神裏有種防備的冷漠。

"慕青黎，孤兒，沒什麼好說的。"

她的聲音很淡，像是習慣了把自己藏起來。

那一刻，我心裏有點疼。

後來我才知道，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靠著助學金和兼職勉強讀完高中。

考上大學後，身上幾乎沒有餘錢，連飯卡都是按天充值的。

班裏有人傳她的閑話。

"那個慕青黎，聽說是孤兒，窮得要命。"

"上次聚餐她都不來，裝清高吧。"

"誰知道呢，說不定看不起我們。"

我聽不下去，在班會上直接懟了回去。

"慕青黎不是裝清高，她是要打工賺生活費。你們有父母養著，她沒有，她靠自己。這有什麼好嘲笑的？"

從那天起，我開始主動接近她。

幫她融入集體，拉她參加班級活動，替她在食堂打飯。

她一開始很抗拒，總說不用麻煩我。

可我是那種認定了就不會放棄的人。

慢慢的，她開始對我笑。

大二那年冬天，她在圖書館外等我下自習，手裏拿著一杯奶茶。

"顧念安，這個給你。"

她叫我的名字時，臉頰有點紅。

我接過奶茶，發現是溫的，她應該暖在懷裏了。

"我喜歡你。"她說，"從你第一次幫我說話的時候就喜歡。"

我笑著點頭。

"我也喜歡你。"

我們在一起後，我把她帶回了家。

爸媽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心疼得不行。

"這孩子瘦成這樣，平時肯定沒好好吃飯。"媽媽拉著她的手，眼睛都紅了，"以後就把這裏當自己家，想吃什麼盡管說。"

爸爸話不多，但每次慕青黎來，他都會偷偷往她包裏塞錢。

"別跟念安說，拿著，年輕人出門在外要花錢。"

慕青黎每次都想拒絕，可爸爸總是板著臉，裝作生氣的樣子。

"怎麼，看不起叔叔？"

後來慕青黎不拒絕了。

她會認真地把每一筆錢都記下來，說等以後賺錢了要加倍還回來。

大三暑假，爸爸托關係給她找了個實習機會。

慕青黎拿到實習合同那天，在我家客廳裏站了很久，最後突然跪下了。

"叔叔阿姨，我這輩子沒什麼親人，你們對我這麼好，我不知道怎麼報答。"

她的聲音有點哽咽。

"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對念安，如果他願意娶我，我會把你們當親生父母一樣孝順。"

媽媽哭了，爸爸也紅了眼眶。

"傻孩子，快起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那天晚上，慕青黎握著我的手，眼神裏全是溫柔。

"念安，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

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