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離開婚房後,許棠還是出了事。
家宴視頻被被人傳到學校論壇,許棠徹底成了學校裏的名人。
有人把寫著“小三”“陪酒女”的紙條,貼滿她的儲物櫃。
去上課的樓上,被當眾潑了一身臟水,逼問她陪賀西洲一晚能拿多少錢。
混亂中,她被推倒,手臂擦出一大片血痕。
學校擔心影響擴大,暫停她的評優資格,也取消了她賴以支付母親醫藥費的獎學金。
當天晚上,她在宿舍吞了整瓶安眠藥。
幸好同學發現及時,才搶救回來。
賀西洲趕到醫院,就看到許棠小臉慘白地躺在病床上,
“賀先生,我真的沒有想搶走你。”
“我什麼都不要了,你讓他們把獎學金還給我好不好?”
“我媽媽下個月還要做治療......”
她哭得喘不上氣。
賀西洲坐在床邊,替她擦去眼淚,臉色陰沉得可怕。
一個小時後,他出現在我的公寓。
他將一份澄清稿拍在桌上。
“明天跟我去學校。”
“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許棠是你資助的學生。”
“她住進別墅、進入賀氏,都是經過你同意的。”
我翻了兩頁,抬眼看他。
“憑什麼。”
“她差點死了!”
賀西洲猛地提高聲音。
“薑嫵,不過是幾句話,你一定要把她逼上絕路?”
“逼她的人是攻擊她的學生,是取消獎學金的學校。”
我將稿子推回去。
“不是我。”
“事情因你而起,這是你欠她的!”
他俯身撐住桌麵,眼裏滿是失望。
“你有錢、有地位,被人罵撈女也照樣過得很好。”
“許棠不一樣,她失去獎學金,就什麼都沒有了。”
第二天,賀氏公關部越過我,以我的名義發布聲明。
聲明稱許棠一直由我資助,賀西洲所有照顧都出於我的委托。
家宴上的衝突,也被說成我聽信謠言後的一時失態。
許棠得到了同情。
我卻成了為了保住婚約,主動把年輕女孩送到未婚夫身邊的笑話。
我找到賀西洲時,他正在替許棠削蘋果。
“誰允許你用我的名義發聲明?”
他連頭都沒抬。
“明天學校有公開聽證,你親自來解釋。”
“等事情結束,我會重新確定婚期。”
許棠虛弱地靠在床頭,眼淚落個不停。
“薑小姐,你不要為難。”
“沒有獎學金,我可以退學打工。”
“我不能再讓賀先生為了我,一次次傷害你。”
賀西洲立刻握住她的手。
“你什麼都沒做錯。”
我我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很沒意思。
回到公寓後,我讓律師準備解除婚約書,
又收好證件和母親留下的舊照片。
最後,我訂下明天晚上十一點離開港城的機票。
律師將解除婚約的協議發給我,低聲問我,
“你真的想好了?”
我合上箱子。
“想好了。”
“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