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宮裏陪伴了她四年,我以為她心中至少會有一絲對我的真心。
“慰藉品”三個字徹底打破了我心中的最後幻想。
夜色漸深,慕容珊在侍衛的提醒下,離府回宮。
爹娘靠近李興延小聲交代。
“此次我們配合你欺瞞女皇,說四年前,是興緣指使人將你擄走,隻為自己想入住宮中,是我們對不住他。”
“你明日入宮為皇夫,興緣為妃,你要替爹娘好好彌補興緣一番。”
怪不得慕容珊說我逼李興延離開,李代桃僵,原來是他們在背後配合李興延說謊,扭曲他當初任性出走的事實。
李興延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不滿道:“爹、娘,以前你們都最喜歡我,事事以我為先,怎麼現在連你們,最關心的也是李興緣?”
娘麵有愧色地說道:“說到底這件事最無辜的,不還是興緣嗎?從皇夫貶為嬪妃,是會遭受天下人嗤笑的。”
李興延蠻橫道:“那皇夫之位本來就是我的,他坐了四年我的位置,怎麼就成他的了?!”
見他撒潑,爹娘立刻哄慰。
“好好好,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現在已經物歸原主了,明天你就開心做你的皇夫。”
李興延這才滿意轉身進屋。
爹娘在院中歎息。
“阿延性子驕縱爭強好勝,興緣性子柔和謹小慎微,他們生來就是如此。”
“也罷,隻要他們兩人能平安無事,就隨他們去吧。”
我眼神空洞地看著她們。
“爹、娘,你們錯了,不是我生來就謹小慎微,是你們一次次對李興延的偏愛,對我的忽視,才讓我越來越謹慎,不敢踏錯一步。”
“現在更是因為你們對他的偏愛,對我的欺騙,要了我的命。”
“生恩已還,以後我再不欠你們了。”
我的身體又升高,飛向皇宮之中。
養心殿裏,慕容珊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旁侍奉的宮女香玉開口。
“女皇心神不寧,可要把皇夫特意為您製的安神香點上?”
入宮後我便發現,慕容珊睡覺時極易夢魘,她說待在我的身邊症狀能好些。
我想起自己日常有熏香的習慣,便刻意鑽研,又請教太醫,研究出為慕容珊特製的安神香。
慕容珊使用後,果然有效。
“若是別的嬪妃發現了這個法子,肯定會閉而不言,隻在自己宮中點上,好讓朕能日日去他宮中。”
“你為什麼沒有這樣做?”
我低聲回答。
“女皇龍體關乎江山社稷,天下黎民百姓,臣妾絕不能為一己之私,做出損害女皇龍體的事。”
我記得那一天,慕容珊盯著我看了很久,也是從那之後,她對我多了幾分關切和真心。
慕容珊點頭允許,香玉立刻把安神香點上。
半晌,慕容珊又開口問。
“皇夫在後宮,一直嬌生慣養,雉兒年齡也尚小,宗人府那邊可都交代過了。”
香玉立刻答道:“回女皇,已經全部交代妥當了,天牢選了最幹淨的,鋪上了軟墊,還備了皇夫愛喝的茶,和三皇子愛吃的奶酪酥。”
“皇夫和三皇子隻是換個地方睡了一覺,一點罪都不會受。”
慕容珊聽後閉上了眼睛。
“那就好,吩咐禦廚明早準備燕窩銀耳粥和八寶鴨,興緣愛吃。”
第二天,天剛亮,慕容珊沒等人來喊,便自行醒來。
一番洗漱過後,她迫不及待地帶著侍衛來到宗人府。
孫宗令立刻就要下跪行禮。
慕容珊直接手一揮。
“免禮,快帶我去見皇夫和皇兒。”
孫宗令立刻前麵帶路,來到天牢。
剛入了天牢,空氣中便飄浮著濃重的血腥味,且看守的人員一個都沒有。
慕容珊眉頭瞬間皺起。
“皇夫和三皇子現在何處?”
孫宗令心中湧出不好的預感,顫聲道:“回女皇,皇夫和三皇子在天字號牢房。”
慕容珊越過他,直接走到天字號牢房門口。
推開門,便看到我和皇兒全身血淋淋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