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清妍盯著那個位置,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舞曲響起,她忽然拉住趙嘉言,帶著他下了舞池。
經過我們桌旁時,她特意停下。
“趙嘉言,今天第一支舞是你的。”
趙嘉言扶上她的腰,笑著說:“我的榮幸。”
周圍有人起哄,問他們什麼時候能再喝一回喜酒。
霍清妍沒有解釋,隻朝我看過來。
我放下杯子:“李總,還跳嗎?”
李晚晴將手遞給我。
我牽著她走進舞池。
霍清妍腳下亂了一拍,踩在趙嘉言鞋上。
我沒再看她。
一支舞沒跳完,她便甩開趙嘉言,攔在我們麵前。
“沈言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結過婚?”
我停下來,看了眼追過來的趙嘉言:“你記得?”
霍清妍抓住我的手臂:“你跟我出來。”
我把她的手拿開。
“離婚的事,明天談,今晚你繼續過生日。”
她怔住,連追問都忘了。
我轉身向李晚晴伸手。
“我們走吧。”
這一次,沒人再攔我。
走到電梯口,我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言澈,清妍剛才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攀上了別人,要跟她離婚。”
我回頭,宴會廳門口,霍清妍舉著手機望著我。
目光越過李晚晴,她朝我招了招手。
我聽見我媽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媽,我們要離婚了。”
霍清妍追到門前,聽見這句話,伸手來拉我。
但沒來得及,電梯門在我們之間,緩緩合上。
第二天,我帶著爸媽回家收拾東西。
客廳裏,趙嘉言穿著拖鞋坐在沙發上,正拆一隻表盒。
趙嘉言看見我們,連忙站起來。
“叔叔阿姨好,我來拿點東西,沒想到你們今天過來。”
霍清妍讓阿姨上茶,又把手機遞給我媽。
“您先看看,昨晚他就是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麵跟別人跳舞,跳完就要離婚。”
屏幕裏,我和李晚晴站在舞池中央。
她特意把照片放大。
“媽,您也是女人,換成您,您能受得了?”
我拿出手機,放在她旁邊。
林遠昨晚發給我的宴會照片裏,趙嘉言摟著她的腰,她的手搭在他肩上。
“這張怎麼不給我媽看?”
霍清妍把手機收了回去。
“我跟趙嘉言是什麼關係,你不清楚?”
霍清妍看我媽沒說話以為她聽進去了,語氣軟了些。
“昨天說了幾句氣話,言澈就記到現在,我養了他三年,沒有功勞,也總有苦勞吧?”
我爸頓了頓:“我兒子原來有工作。”
“模特那行,能幹一輩子嗎?”
霍清妍笑了笑。
“爸,我讓他在家享福,您倒替他委屈上了。”
霍清妍見他不說話,又看向我媽。
“阿姨去年做檢查,言澈轉了八萬。過年又給家裏五萬,我一句都沒問過,現在倒成我虧待他了。”
我媽的臉一下白了。
她低頭拉開包,去找銀行卡。
我按住她的手:“媽,那是我的存款。”
我把轉賬記錄翻出來,遞到霍清妍麵前。
“結婚前的卡,從沒收過你一筆錢,你要看流水,我可以打給你。”
她連屏幕都沒看。
“沒有我管你吃住,你還有閑錢給家裏?”
我扶起我媽。
“你們坐一會兒,我去收東西。”
霍清妍叫住我:“我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麼?”
恰好趙嘉言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笑著問她:“我爸問,那輛車能不能趕在他生日之前提?”
霍清妍的語氣立刻緩下來。
“我讓助理催,實在不行,添幾十萬換一家。”
下樓時,霍清妍擋在玄關。
“沈言澈,你真要走?”
她忽然轉向我媽。
“媽,您就由著他?他在外麵什麼都沒有,李晚晴能管他多久?”
我媽歎了口氣:“他小時候,我們養得起,現在大了,家裏也還留著他的房間。”
我媽牽住我的手。
“走,跟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