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熱搜掛了一整夜。
我沒有聯係聞溪。
那些照片是真是假,她比誰都清楚。
我讓助理調出舊平板的登錄記錄,又聯係最先放出消息的營銷號。
對方起初不肯透露來源。
直到我把律師函和轉賬記錄甩過去,他才發來一個郵箱地址。
郵箱綁定的手機號,我認識。
顧昀。
他還把原圖交給修圖工作室,故意裁掉聞氏的車標和同行人員。
證據齊全後,我回了公館。
顧昀正穿著我的家居服,坐在客廳裏拆新送來的西裝。
茶幾上擺著我珍藏五年的威士忌。
酒瓶已經開了,少了大半。
看見我,他明顯慌了一下。
“修遠哥,你怎麼回來了?”
我將轉賬記錄扔到他麵前。
“解釋一下。”
顧昀看清內容,臉色瞬間白了。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需要我把郵箱登錄記錄也拿出來嗎?”
我盯著他。
“照片是你從我的平板裏拿的,文案也是你花錢找人寫的。”
“顧昀,你想坐我的位置,可以直接說。”
“沒必要用這麼臟的手段。”
顧昀抿緊唇,眼眶迅速紅了。
“我隻是覺得那些照片不正常。”
“你跟那麼多女人出入酒店,還收她們的錢,我怎麼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她們是誰,你不知道?”
我笑了一聲。
“上周的晚宴名單是你親手抄的。”
那十七個人,全在名單上。
他不是不知道。
他隻是賭聞溪會護著他。
“把完整照片交出來,再公開道歉。”
“否則,我會起訴你。”
顧昀握緊拳頭,聲音發啞。
“修遠哥,我沒想害你。”
“我隻是怕聞總被你騙了......”
“夠了。”
聞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快步走進客廳,將顧昀擋在身後。
目光掃過滿地證據,她臉色微沉。
“鬧成這樣,還嫌不夠難看?”
“這話你該問他。”
我將完整照片遞給她。
“這些飯局是誰安排的,那些女人是誰,你最清楚。”
聞溪隻掃了一眼。
“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讓他道歉。”
顧昀站在她身後,臉色蒼白,死死攥著她的衣角。
聞溪沉默片刻。
“他隻是一時衝動。”
“照片已經傳出去了,你逼他道歉,隻會讓事情鬧得更大。”
我看著她。
“所以呢?”
“讓我認下?”
“我會讓人把熱搜撤掉。”
聞溪語氣平靜。
“網上的輿論來得快,散得也快,過幾天就沒人記得了。”
“顧昀還年輕,做事沒分寸,你別再計較。”
我看著她,胸口一點點發冷。
“你讓我別計較?”
聞溪皺起眉。
“那你還想怎麼樣?”
“非要逼他公開認錯,把事情再炒一遍?”
“林修遠,你在這個圈子裏待了五年,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
“熱搜撤了,這件事就過去了。”
原來因為我從不失態,她便認定我不會難過。
因為我足夠懂事,所以受了委屈,也能自己消化。
顧昀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
“聞總,要不我還是道歉吧。”
“修遠哥肯定很在意別人怎麼看他......”
“你不用道歉。”
聞溪打斷他,冷冷看向我。
“那些飯局,本來就是你收了錢替我去的。”
“現在被人議論幾句,你至於把火都撒在顧昀身上?”
“把律師函撤了。”
她的語氣不容商量。
“再向顧昀道個歉。”
“否則,你就先搬出去冷靜幾天。”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在她看來,我所有的反抗都隻是暫時的。
等情緒過去,我依舊會回到原來的位置。
“不用幾天。”
我摘下門卡,放在桌上。
“我現在就搬。”
聞溪眉心一沉。
“林修遠,你又在鬧什麼?”
“沒鬧。”
我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後的顧昀。
“房子讓給他,位置也讓給他。”
“至於你那些應酬、酒局和爛攤子,以後誰愛管誰管。”
我平靜地看向聞溪。
“聞總,我辭職。”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隨即冷笑。
“別拿離開威脅我。”
“我不是在威脅你。”
我笑了笑。
“隻是在通知你。”
我轉身回房,取出早已收好的證件和行李。
衣帽間裏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
那塊聞溪送的腕表,安靜地躺在抽屜裏。
我沒有帶走。
直到我拖著行李走出大門,聞溪也沒有起身。
她大概還在等我像從前一樣,走到門口,再自己回頭。
我坐進等在外麵的車裏,給律師發去消息。
“律師函照常發。”
“該結的賬,一分都不能少。”
發完消息,我關掉手機。
公館的燈光在車窗外越來越遠。
我沒有再看。
“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