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藥液注入我的脊髓。
全身繃直,可我的身體卻感覺不到疼痛。
我閉上雙眼。
七歲那年我被林明遠收養。
成了人人羨慕的富家千金。
一次高燒,養父照顧我,一夜沒合眼。
我像個溺水的孩童抓住了浮木,久違的父愛讓我無盡沉淪。
幾個寒來暑往,走在學校,回頭看我的越來越多。
有一天我隨手散下一烏長發,養父剛巧經過看到。
他摔了杯子,吼我滾。
我跪在地上把碎玻璃一片片撿起。
手麻了,被劃到也沒感覺。
後來無數個年級第一,都沒能換來一次他的正眼。
就這樣,他錯過了我整個少女時期。
十八歲那年,他終於向我道出了埋藏多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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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告訴我他得了亨廷頓症,是家族遺傳性絕症。
他的祖父在絕症中慘死,這是他半生的陰影。
他顫抖著手看向我。
「李教授發現你的基因擁有超強修複能力,隻有你能救我了。」
他說等他病好了,我就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家了。
我拚命點頭,眼淚順著臉頰流進嘴角。
是鹹的,也是甜的。
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去處。
原來養父隻是病了。
我第一次踏入集團地下實驗,來不及觀察四周。
養父一個眼神,他們把我固定在一個卵形生物艙內。
不知道是不是地下室冷氣太足了,此刻我手腳冰涼,指尖發麻。
一個白大褂拿著一隻黃色藥液走到我身後。
我好想喊一聲爸爸。
可是他一直在皺著眉頭,盯著儀器看。
「啊!」
好疼,脊椎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我牙都要咬碎了,嘴裏彌漫開一股鐵鏽味。
徹底暈死了過去。
醒來看見養父,他讓我別亂動。
他端來一碗藥,輕輕舀起,吹了吹,喂我喝藥。
就像小時候發高燒那次一樣。
我強忍著全身的鈍疼,躺在床上一口口把藥喝完。
「我能堅持。」
養父把碗放回桌上,又俯身掖了掖被子。
「你是個好孩子,好好休息。」
我望著天花板,枕頭洇濕了一片。
靠這股信念支撐我熬了幾次實驗。
每次醒來,全身像被碾壓過一樣。
我望向門口,桌上的藥還在,可是喂藥的人卻沒有再出現。
有一次滾燙開水淋在我的小腿上,我毫無反應。
直到晚上洗澡才發現傷口發炎了。
幾次按壓傷口後,我跌坐到地上,後背發涼。
我的觸覺還在,但是沒了痛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