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在養父授意下,我一直跟著李教授做科研工作。
剛入組,李教授提攜後進,我問的問題都知無不言。
當我提出想調整定向靶指標時,他卻麵露慍色。
我執意與他探討,偶爾麵紅耳赤。
常常不歡而散。
外人看來我目無尊長,恃才傲物。
指甲陷進肉裏,我輕輕呼出一口氣,繼續埋頭實驗。
我隻是把自己的命握在手裏。
最近李教授看我的眼神愈發奇怪。
有一次我低頭調顯微鏡焦距,他恍惚叫我一聲「師姐」。
我一怔抬頭看向他。
他僵了一下,嘴角微抽,轉身離開。
那之後,非必要他不再與我一同出現。
我跟著李教授一直往西區盡頭走。
看來這個地下實驗室遠比我想象要大的多。
來到一處隱蔽病房,我腳步一頓。
目光掃過,看見十餘名身穿病服、形容枯槁的人站在那兒。
最後目光定格在李教授臉上。
他把檔案丟給我,聲音嘶啞冷漠。
「以後,他們就是你的病人了,你有本事他們就能活。」
我急忙攔住李教授。
「你在犯罪,哪怕是2046年,華國仍舊禁止人體實驗,更何況是基因編輯。」
「這是林總的意思,林杜若,你自己不也是個實驗品嗎?!」
他看向我的瞳孔仿佛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我拖向地獄。
我喃喃自語。
「那......那不一樣。」
李教授沒再理會我,他轉身走時下意識按住胸口,從口袋裏掏出藥瓶。
我的大腦宕機一般,來不及做任何思考。
突然眼光瞥見隊伍末尾,編號 211 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