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關部的通報發得很快。
不到十分鐘,全網都知道了是我祁淵工作失職,連累了新人季霖。
後台的人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我充耳不聞,低頭收拾著自己的包。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大部分屬於我的東西,這五年裏早就被沈珺以“避嫌”的名義清理得差不多了。
“淵哥......”
季霖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走了過來。
他眼眶紅紅的,一副委屈又內疚的樣子。
“淵哥,我知道你因為通報的事生我的氣,但這真的是公司的決定,你別怪珺姐。”
他走到我麵前,把水杯往前遞了遞。
“我給你倒了杯熱水,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看著他拙劣的演技,往後退了一步。
“離我遠點。”
季霖卻突然往前跨了一步,腳下一崴,整個人朝我撲了過來。
“啊!”
他驚呼一聲,手裏的開水杯直直地朝我潑了過來。
我躲閃不及,滾燙的開水大麵積潑在我的手背和小腿上。
劇烈的刺痛瞬間炸開,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而季霖隻是手腕被幾滴水濺到,蹭紅了一小片。
他立刻跌坐在地上,捂著手腕痛呼起來。
“好痛......淵哥,你為什麼要推我?我隻是想跟你道歉而已。”
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沈珺大步衝了進來。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跌坐在地上痛得眼眶通紅的季霖。
眉頭微皺,大步走過去,將季霖攙扶了起來。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指責。
“祁淵,工作失誤沒必要把情緒撒在新人身上,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站在原地,手背和小腿上的燙傷火辣辣地疼。
但我沒有看傷口,而是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結婚五年的女人。
她的眼裏,隻有別人。
我突然覺得很疲憊,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平靜地開口。
“沈珺,我們離......”
“嘶——好疼。”季霖突然痛呼一聲,打斷了我的話。
沈珺的眉頭瞬間擰緊。
她根本沒有耐心聽我把話說完,直接心疼地將季霖護在懷裏。
“有事之後再說,我先帶他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再留給我,扶著季霖快步離開了休息室。
我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既然她不聽,那就不說了。
我走到醫藥箱前,拿出燙傷膏,自己給自己簡單地塗抹了一下。
刺痛感依舊,但我的手卻很穩。
處理完傷口,我從包裏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裏麵是一枚款式簡單的鑽戒。
這是結婚那天,她親手給我戴上的。
我把手上的戒指褪下來,放進盒子裏,扣上蓋子。
然後,我抽出那份剛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我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拉起行李箱,我沒有和任何人道別。
走出大樓,星耀集團派來的專車已經等在門口。
我坐進車裏,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按下了發送鍵。
一封解除勞動合同的郵件,直接發進了公司全員的郵箱。
......
半個小時後。
沈珺安頓好季霖,拿著那張五百萬的銀行卡和一管特效燙傷膏,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她準備像往常一樣,用理智的語氣安撫我幾句。
然而,休息室裏空無一人。
她走到我的桌前。
上麵幹幹淨淨,隻剩下一個裝戒指的絲絨盒子。
還有一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協議書的最下麵,留著一行我冷淡的字。
“沈女士,避嫌一輩子吧,我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