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郊的隱秘茶室裏,檀香嫋嫋。
我推開包廂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前的女人。
那是周徽音和南珵在海島度蜜月時雇傭的私人女導遊,陳湘雲。
“林先生,您要的監控視頻我帶來了。”
陳湘雲搓著手,眼神貪婪。
“不過,這可是賣命的買賣,之前談好的價格,得翻倍。”
我坐下,從包裏拿出一張填好數字的支票。
“東西拿出來,錢就是你的。”
陳湘雲剛要去接支票,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周徽音端著兩杯剛沏好的大紅袍,含笑走了進來。
“陳導遊大老遠跑來,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也好盡盡地主之誼。”
陳湘雲看見周徽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見了鬼一樣。
周徽音將茶杯放在我們麵前,動作優雅閑適。
“爸,您想看海島的風光錄像,直接跟我說就是了,何必大熱天的跑出來,還花這種冤枉錢。”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機票,輕輕推到陳湘雲麵前。
“陳導遊,這是飛往澳洲的頭等艙機票,我給您安排了半年的帶薪度假,現在就走吧。”
陳湘雲連連點頭,冷汗濕透了襯衫。
“對對,林先生,我記錯了,我手裏什麼視頻都沒有,周總,我這就走!”
她看都沒看桌上的支票,抓起機票落荒而逃。
包廂裏隻剩下我和周徽音。
茶杯裏的熱氣氤氳,模糊了她溫文爾雅的麵容。
“周徽音,你跟蹤我?”
周徽音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爸,您忘了,您的車是家裏司機開的,我隻是擔心您的安全。”
她在告訴我,我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監視之下。
“你到底在海島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我盯著她。
周徽音放下茶杯,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能幹什麼?我隻是愛阿珵,想給他最好的生活。”
她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
“爸,今晚家裏舉辦晚宴,慶祝阿珵平安歸來,也順便宣布公司的新人事任命,您別遲到了。”
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切斷了我所有的外援。
保鏢、醫生、連導遊都被她買通或者威逼。
我就像一隻被困在蛛網裏的飛蟲,越掙紮,網收得越緊。
傍晚,莊園裏燈火輝煌。
南家財團的所有核心股東都悉數到場。
周徽音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站在大廳中央。
她身邊站著那個穿著純白高定西裝的男人。
兩人宛如一對璧人,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感謝各位長輩來參加今晚的宴會。”
周徽音舉起酒杯,聲音溫潤清朗。
“借此機會,向大家宣布兩件喜事。”
她深情地看著身邊的男人,握住他的手。
“第一件,阿珵的身體徹底康複了,我們終於能一起接手海外業務了。”
大廳裏響起一片道賀聲。
男人微微低下頭,笑容清逸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周徽音轉過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我。
“第二件,公公身體抱恙,需要靜養,經阿珵提議,從明天起,我將全麵接手南家財團百分之六十的代持股份。”
她笑得無可挑剔。
“還請各位股東以後多多支持。”
股東們開始交頭接耳,紛紛點頭讚同。
在他們眼裏,周徽音是南家完美的兒媳,接班是遲早的事。
我就像一個被強行抽離權力的廢人,坐在高位上,成了擺設。
就在這時,沈伯修快步走到我身邊。
他借著添茶的動作,將一個牛皮紙信封壓在了我的餐墊下。
“老爺,林疏桐托人拚死送出來的最後一份絕密報告。”
我摸到那個信封,指尖微微發顫。
深吸一口氣,我撕開了封口。
裏麵是一份醫學鑒定報告,以及幾張高清的轉賬憑證。
報告的最後一行寫著:
【送檢樣本之間不支持生物學親權關係。】
而在那幾張憑證背麵,是一張從海島黑市買來的模糊照片。
照片上,真正的南珵躺在破舊的手術台上,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