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牆上的時鐘指向了八點整。
候機室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家族群裏的語音依然連通著。
宴會廳裏的氣氛明顯壓抑了許多,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沈曼的忍耐似乎也到了極限。
“他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
沈曼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怒意。
“我打了五個電話,全被他掛斷了。”
其實我沒有掛斷,我隻是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沈曼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群語音發狠。
“江寒,你如果覺得不接電話就能讓我心軟,那你大錯特錯了。”
“既然你不珍惜我們的訂婚宴,那婚期推遲。”
“我原本給你準備的市中心別墅,也會換成郊區的普通公寓。”
她頓了頓,語氣像是在施舍。
“什麼時候你學會服軟了,親自來沈家求我,我再考慮要不要嫁給你。”
媽媽聽到這裏,有些坐不住了。
“曼曼,你別衝動,小寒可能隻是迷路了......”
“他怎麼可能迷路?”
沈曼打斷了媽媽。
“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這間酒店。
這間酒店,是我們早就商量好要舉辦婚禮的地方。”
“伯母,您就是太慣著他了,才讓他敢在這個時候玩失聯。”
蘇星適時地走上前,拉住媽媽的胳膊,聲音委屈。
“媽,哥哥是不是真的恨死我了?”
“要不我還是走吧,把這個家還給哥哥......”
“胡說什麼!”
爸爸立刻嗬斥了一聲。
“這個家有你的一半,他敢恨你,我就當沒生過他這個兒子!”
媽媽看著蘇星紅紅的眼眶,心裏最後一點對我的牽掛也變成了怒火。
她打開手提包,拿出一個精美的絲絨盒子。
盒子裏,是一塊溫潤的羊脂玉佩。
那是我外公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說等我十八歲就傳給我。
媽媽原本打算今天補辦生日時交給我。
但現在,她直接把玉佩拿了出來。
“星兒,過來。”
媽媽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把玉佩戴在了蘇星的脖子上。
“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蘇星推辭著。
媽媽死死抓著他的手,大聲說。
“你拿著!”
“這就是他不懂事的代價!”
“他既然不願意出席你的認親宴,那原本屬於他的東西,就全都歸你!”
沈曼在一旁冷冷地附和。
“伯母做得對,必須讓他長點記性。”
就在這時,沈曼的手機響了。
是情感矯正中心打來的。
沈曼接起電話,語氣極差。
“有完沒完?”
對麵的護士長語氣嚴肅。
“沈女士,我們聯係不上江寒先生做回訪。
因為你們要求增加的項目過多,這很可能導致他完全失去對你們的感情,甚至隨時有離開的風險。”
沈曼冷笑出聲。
“他離開我?”
“他愛我愛得死去活來!
之前就因為弟弟親了我一下,他就大發雷霆,他怎麼可能舍得離開我?”
“要是他真能忘記對我的感情,不再對弟弟咄咄逼人,那我倒要謝天謝地了。”護士長還想再勸。
“沈女士,請您務必聯係對方......”
沈曼直接掐斷了電話,順手把醫院的號碼也拉黑了。
她轉頭看向爸爸和媽媽,臉上帶著嘲弄。
“醫院肯定是被江寒收買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下不來台,故意找人打這些電話來施壓,想逼我們派車去接他。”
爸爸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心眼還是這麼多。”
“那就更不能接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一個人在外麵硬挺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