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接下來的三天。

我的打卡權限始終沒有恢複。

每天早上我在前台按指紋，機器都會無情地播報“查無此人”。

我也不惱。

每天準時站在打卡機前，舉著手機錄製帶時間戳的視頻。

甚至還會拉著前台小姑娘一起入鏡。

小姑娘嚇得瑟瑟發抖，卻又不敢躲。

我把每天的“打卡視頻”打包。

準時發送到人事部主管和蕭景辰的郵箱。

郵件主題統一命名為：陸錚工作日報及出勤證明。

直到第四天下午。

蕭景辰突然在群裏發了通知。

要求全體部門員工立刻到大會議室開會。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時。

裏麵已經坐滿了人。

氣氛異常壓抑。

蕭景辰站在投影幕布前。

旁邊放著一個切好的果盤。

他微笑著示意大家安靜。

“今天占用大家一點時間，是有一件很遺憾的事情要宣布。”

他端起果盤，走到我麵前。

把一塊最甜的西瓜遞給我。

我沒接。

他也不覺得尷尬，順手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從身後的文件夾裏，抽出了一份紅頭文件。

輕輕推到我的麵前。

《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

上麵蓋著公司鮮紅的公章。

蕭景辰歎了口氣，眼神裏充滿了惋惜。

“陸錚，我真的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

“可是你不僅在工作上態度消極，拒不服從安排。”

“甚至還連續三天無故曠工。”

全場嘩然。

同事們紛紛交頭接耳，用不可置疑的目光看著我。

蕭景辰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蓋過了議論聲。

“公司的規章製度是為了保護每一個努力工作的員工。”

“我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就破壞了整個團隊的公平。”

“所以，真的很抱歉。”

“公司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我們好聚好散吧。”

他把一支簽字筆遞給我。

“簽個字，今天你就可以把東西收拾回去了。”

“至於這個月的工資，因為你曠工，所以要扣除全勤。”

“沒有任何經濟補償。”

這算盤打得，我在城郊倉庫都聽到了。

我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

連看都沒看那份文件一眼。

“蕭總監，你確定要用曠工這個理由辭退我？”

蕭景辰的笑容完美無缺。

“陸錚，人事係統裏沒有你的打卡記錄。”

“這就是鐵證。”

“做錯事就要認，不要胡攪蠻纏了。”

我輕笑一聲。

“我每天發到你郵箱的打卡視頻，你瞎了看不見嗎？”

蕭景辰眼神一閃，依舊溫和篤定。

“什麼視頻？我從來沒收到過。”

“陸錚，你可能記錯了，或者發錯郵箱了。”

他轉頭看向門口。

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已經等在那裏。

“既然你不願意體麵地走。”

“那我就隻能讓安保人員來幫你了。”

保安大步走進來，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我猛地站起身，後退一步。

“蕭總監，你確定要走這最後一步？”

蕭景辰笑得無懈可擊。

“陸錚，規矩就是規矩。”

就在保安的手即將碰到我肩膀的瞬間。

會議室沉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