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液在一瞬間凝固。
我渾身發冷,連指尖都在顫抖。
她算好了一切。
把我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傅玥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乖乖待在這裏,等晚宴結束,我會讓你姐帶你回去。”
她轉身走向門口。
“別再做夢了,宋懷硯。”
“程玥早就死了。”
偏廳的門被再次鎖死。
我坐在昏暗的光線裏,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每一道音符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四年的單身,三千萬的債務,日日夜夜的愧疚。
到頭來,隻是別人設下的一個局。
我扶著茶幾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華的夜景。
我搬起旁邊的青銅裝飾擺件,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玻璃門。
“嘩啦——”
鋼化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偏廳裏被放大。
我踩著一地碎渣,從側門逃回了宴會主會場。
此時,晚宴正進行到最高潮的拍賣環節。
許晏廷站在聚光燈下,手腕上戴著一塊璀璨的藍寶石腕表。
主持人正在激情介紹:
“這是傅玥女士親自為愛夫設計的腕表——深海之光。”
“起拍價,五百萬!”
台下掌聲雷動。
我卻死死盯著那塊腕表,腦子裏轟然作響。
那不是什麼傅玥的設計。
那是五年多前,程玥拿著一本破舊的素描本,纏著我熬了三個大夜畫出來的圖紙。
她當時親吻著我的額頭說:
“等我還清了債,一定要親手把這塊腕表做出來,戴在我的懷硯手腕上。”
現在,她把它戴在了別的男人手腕上。
理智在那一刻徹底崩斷。
我撥開人群,大步衝上台。
“那是我的東西!”
我伸手就要去扯那塊腕表。
許晏廷嚇了一跳,慌忙往後退。
一隻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滾開!”
傅玥的聲音不再溫和,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怒。
我腳下不穩,整個人向後栽倒。
重重地摔在旁邊的香檳塔上。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響徹大廳。
鋒利的玻璃碎片紮進我的手心,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全場一片死寂。
周雅惠指著我大罵:“還不快把這瘋子拖出去打死!”
宋芷嵐和陳秀梅躲在人群後,眼神躲閃,生怕被我連累。
傅玥將許晏廷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宋懷硯,既然你給臉不要臉。”
“從明天起,你在這個圈子裏別想再找到任何工作。”
她冷酷地下達封殺令。
我趴在滿地狼藉中,手心的血染紅了深色的西褲。
絕望像海水一樣將我淹沒。
就在兩個保安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
一排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迅速湧入,強行推開了圍觀的人群。
一道清冷、帶著極致壓迫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傅總好大的威風。”
“連我的人也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