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宴當天,我原本不想去。
可季妍早早換好了衣服,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在樓下等我。
我坐進車裏,一路沒跟她說話。
到了包廂,裏麵已經坐滿了人。
林洋給每個人都發了伴手禮,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壽星。
他看到我,立刻笑著迎上來。
“念川,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呢。”
我避開他的手。
陳曦沒有來。
周晴卻坐在最角落,目光落在我身上,神色複雜。
我問季妍:“是你叫她來的?”
季妍替我拉開椅子。
“不是。”
周晴忽然開口:“有人給我發了匿名消息,說今晚能讓我知道當年的真相。”
我下意識看向林洋。
他正低頭擺弄手機,像是完全沒聽見。
宴席過半,一切正常。
林洋沒提酒店照片,也沒提曖昧消息。
他頻頻給我倒酒,甚至當眾端起酒杯向我道歉。
“以前是我太自以為是,總覺得是在幫念川,結果好心辦壞事。”
“今晚當著大家的麵,我敬他一杯。”
有人立刻替他說話。
“多少年的兄弟了,哪有隔夜仇?”
“林洋為了你的生日忙前忙後,你也該消氣了。”
我沒碰那杯酒。
包廂裏的氣氛漸漸尷尬。
林洋放下杯子,苦笑了一下。
“沒關係,他不原諒我也正常。”
季妍卻把酒杯推遠。
“他最近不能喝酒。”
林洋的手指頓住。
周晴也抬起了頭。
我看向季妍:“為什麼?”
季妍神色自然地替我盛湯。
“你胃不好。”
這個解釋沒問題。
可林洋的臉色卻明顯白了一下。
他借口去洗手間,拿著手機匆匆離開。
十分鐘後,包廂門被人猛地推開。
林洋拿著一張折疊過的紙快步走進來,神色焦急。
“對不起。”
“念川,我真的不能再幫你瞞了。”
滿桌人都安靜下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那張紙拍在桌上。
是一張孕檢單。
姓名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許彤。
檢查日期是三天前。
孕周,十三周加四天。
林洋聲音發緊。
“這個姑娘懷孕三個多月了。”
“可念川和季妍認識,明明才兩個月。”
空氣像是瞬間凝固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晴猛地站起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林洋繼續說:“上個月念川去酒店,就是為了見孩子的母親。”
“我一直替他瞞著,因為他說自己會處理幹淨。”
“可季妍對他這麼好,我實在不能看著她被蒙在鼓裏。”
我渾身發冷。
我根本不認識什麼許彤,更沒讓任何女人懷孕。
可那張單子後麵附著的緊急聯係人姓名和聯係電話,全是我的。
桌上已經有人翻出了酒店照片。
還有人提起八十八萬陪嫁和曖昧聊天記錄。
那些被我解釋過無數遍的事,在這一刻重新拚到了一起。
林洋伸手按住季妍的肩膀。
“你別怪念川,他隻是太害怕失去你。”
我看著季妍,喉嚨像被堵住。
前兩任知道“真相”時,一個罵我鳳凰男,一個罵我惡心。
季妍卻沒有質問我。
她撥開林洋的手,先替我夾了一塊魚。
“刺挑過了,先吃。”
我僵在座位上。
滿桌人也都愣住了。
林洋咬了咬牙,把孕檢單往她麵前推。
“季妍,你是不是沒聽明白?他和別的女人有孩子了。”
季妍拿起孕檢單,看了看日期,又翻到背麵。
片刻後,她抬起頭。
她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震驚。
反而慢慢笑了一下。
“聽明白了。”
“等了一個月,你總算把它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