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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還沒開口,許婉已經調出一張照片。

“半個月前,我的朋友在酒店門口看見了你。”

“她怕認錯人,特意拍下照片發給我。可我一直不願意相信,你真的會背叛我。”

照片上,我和一個年輕女人並肩走進酒店。

拍照的人站在斜後方,隻拍到女人模糊的側臉,卻清楚拍下了我替她提行李的動作。

嶽母一把搶過手機,舉到所有人麵前。

“大家都看看!”

“他自己帶女人去酒店,卻反過來汙蔑我女兒!”

母親怔怔看向我。

“程遠,這是怎麼回事?”

“她是我們公司的客戶。”

“半個月前,她從外地過來,公司安排我負責接待。那天司機臨時有事,我才替她把行李送到酒店。”

許婉抬手擦去眼淚,失望地望著我。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拿客戶當借口嗎?”

我盯著她,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照片裏的女人究竟是誰。

她的朋友把照片發來的當天,許婉便拿著照片質問過我。

我當場給她看了公司的接待通知、客戶行程,還有同事發在項目群裏的聚餐合照。

看完以後,她還笑著說自己隻是太在乎我。

可如今,她卻隻拿出一張拍不到正臉的照片,當眾給我扣上出軌的罪名。

許婉坐回沙發上,眼淚不斷往下掉。

“我本來不想把照片拿出來。”

“我一直以為,隻要我裝作不知道,他遲早會回頭。”

“可我沒想到,他為了逼我離婚,竟然先給我扣上出軌的罪名。”

嶽父衝上來,一拳砸在我肩上。

“畜生!”

“你自己做出這種事,還有臉欺負我女兒!”

父親立即把他推開。

“有話說話,別動手!”

爭執間,我被撞到門邊,原本虛掩的房門徹底彈開。

樓道裏幾個被爭吵聲吸引來的鄰居,正站在門外向裏麵張望。

嶽母見人多了,索性坐到地上哭喊。

“大家來評評理啊!”

“我女兒嫁到他們家五年,伺候公婆,照顧丈夫,現在這個男人有了外人,就想把她趕出家門!”

幾個熟悉的鄰居聽完,臉色都變了。

“程遠平時看著挺穩重,沒想到能幹出這種事。”

“許婉多好的姑娘,每次見麵都客客氣氣的。”

“自己出軌,還汙蔑老婆,確實太過分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

許婉走到我麵前:

“隻要你收回離婚協議,當著大家的麵道歉,我可以不追究。”

她說這句話時,眼睛裏沒有悲傷。

隻有篤定。

她篤定我不敢當眾撕破臉。

更篤定我會顧及兩邊父母的體麵,把所有委屈咽回去。

就像過去五年裏的每一次。

我工作最忙時,她連續半個月不回家,我替她向父母解釋,說騎行訓練封閉。

我從未查過她的手機,也從未阻止她做喜歡的事。

我的信任,最後全成了她背叛我的底氣。

嶽母還在逼問:

“道不道歉?”

“不道歉就淨身出戶!”

許婉將一份新打印的協議放到我麵前。

房子、車子和全部存款歸她。

除此之外,我還要賠償她八十萬精神損失。

父親看清條款,氣得手都在抖。

“這和搶有什麼區別?”

嶽父冷笑。

“是你兒子犯錯在先!”

“他不簽,我們就把照片發出去,讓所有人看看他是什麼貨色!”

許婉拿起筆,遞到我麵前。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威脅。

“程遠,簽了吧。”

“至少這樣,大家都還能留一點臉麵。”

我看著她,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我本想安靜結束這段婚姻,給彼此,也給雙方父母留下最後一點體麵。

可她卻故意顛倒黑白,將所有臟水潑到我身上,甚至連我的父母也不肯放過。

既然她不要這份體麵,那我就成全她。

我緩緩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終於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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