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那年,流寇作亂,娘親帶著我四處逃竄。
她咽氣前緊攥著我的手囑咐道:
“雲影,一定要去京城找你爹,你爹是鎮北侯......”
沈圖南在我快餓死時,遞給過我一個熱饅頭。
他說自己家境貧寒,想讀書考功名,我就變賣了娘親留下的唯一一支銀簪。
他打了縣太爺的公子,需要一百兩銀子打點。
我想也不想就和溢香樓的老鴇簽了十年賣身契,成了秦河岸邊的歌伎,賣藝不賣身。
直到這天,我代生病的姐妹去雅間送酒。
雕花門外,我聽見裏麵傳來一陣哄笑。
“誰敢想啊,名震京城的沈小將軍,竟在這窮鄉僻壤一待三年?”
“還是沈爺手段高,把那小歌女騙得團團轉,聽說她為了您,連賣身契都簽了?”
沈圖南慵懶的嗓音帶著笑:
“這種下賤胚子,拿來練手最合適,畢竟......我要給嫣然一個最完美的洞房花燭夜。”
心臟瞬間被利刃刺穿。
原來,我視若生命的深情,不過是他親手搭建的海市蜃樓。
我死死攥住腰間那半塊娘親留下的玉佩,指甲泛白。
京城......真是個好地方。
沈圖南,你既利用我,那我也便利用你。
我要踩著你的肩膀,撕開這賤籍的枷鎖,去找我親爹。
然後,永遠,永遠地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