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陷害小產那日,血浸透了半張床褥。
蘇婉跪在陸崢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妾身隻是想給妹妹送碗調理的藥,誰知竟被人換了紅花......”
陸崢將她扶起,轉身卻從我枕下摸出最後一顆續命丹。
“婉兒這兩日本就孕吐得厲害,方才又受了驚,這藥既安神又養身,正好讓她緩緩。”
他頓了頓,又說:“也許......是這孩子與我們緣分太淺,你別太傷心。”
我躺在血汙之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忽地想起三年前——
也是這樣的雪夜,我喂他服下第一顆續命丹時,他緊握我的手說:
“林晚,此生絕不負你。”
後來我才知道,他早有明媒正娶的妻子。
蘇婉把我推下冰湖時,他說她是無心之失。
蘇婉燒毀我娘遺物時,他說舊物不必掛懷。
而僅屬於我的三顆續命丹——一顆救了他的命,一顆安撫了她的夢魘,最後一顆,要去滋補她腹中的骨肉。
也好。
藥盡緣散,我也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