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個傳統,過年吃“福氣餃子”,誰吃到硬幣,誰就要承擔全家一年的開銷,說是“破財免災,越花越有”。
第一年,我吃到了,給三個哥哥買了車。
第二年,還是我,我負責給爸媽治病費用。
第三年,依舊是我,老公罵我腦子有坑,帶著女兒淨身出戶。
我卻為了所謂的“家族福氣”,兼職五份工,直至累死。
靈魂飄在半空,我聽見媽媽笑著對哥哥們說:“還是老閨女好騙,硬幣我都包在她那碗裏,這一招用了十年年,她一次沒發現。”
大哥剔著牙:“誰讓她傻?我們是幫她積德,不然她那點錢早被外麵的野男人騙光了。”
二哥數著我的遺產:“可惜死太早,明年也沒人給咱買單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三十歲那年的除夕。
看著碗裏那個做了記號的“福氣餃子”,我笑了。
我端起碗,直接倒進了狗盆裏,
“我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