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陸硯是城裏最有名的殯葬化妝師,也是逝者家屬口中的“最懂分寸的好人”。
可在我高燒不退時,他用剛觸碰過遺體的指尖,隨手貼了貼我的額頭,說一句“退燒了點”便走了。
我騎車摔傷腿,他帶回一束祭奠用的白菊插在我床頭,笑道這花新鮮,能“沾沾福氣”。
直到我父親在商場撞見他與一位剛喪夫的富豪客戶十指緊扣、親密挑選珠寶,受刺激當場心梗。
我在搶救室外手發抖地撥他電話,求他回來向父親解釋。那頭,他的語調冷靜而疏離:
“晚珂,我這邊有位重要客戶,情緒很不穩定,人已經到了天台邊緣,我必須處理。你體諒一下。”
後來我才知道,他所謂的“處理”,不過是陪著那位客戶去冰島散心。
我獨自替父親辦完葬禮,遞交了出國外派的申請。
回家收拾行李時,正撞見他神采奕奕地倚在門邊。
“晚珂,叔叔身體好點了嗎?改天我去看看,順便把訂婚的事談起來。”
他不知道,從父親合眼那一刻起,我和他之間隔著的,已不隻是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