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打掃衛生時,我不小心打碎了教室裏的玻璃,老師說要請家長來賠償。
想到家裏隔三岔五就有人上門催債,我不安到了極點。
保安叔叔告訴我,學校的玻璃都是定製的,一扇窗戶就要三十塊。
晚飯時,我試探著問:“媽媽,如果我闖了禍,需要賠三十塊,家裏的錢夠嗎?”
媽媽臉色一白。
“三十?你這是闖了多大的禍?”
我以為一頓打是免不了。
沒想到媽媽將桌上唯一的一塊肉夾進我碗裏,重重歎了口氣:
“別怕,媽媽可以去賣血,還可以賣器官。”
“我和你爸兩個人,可以賣兩遍。”
“為了生你養你,已經欠了不少債,爸媽扛得住。”
“你好好讀書,家裏的債總一天會還清的。”
我坐在那裏,渾身冰涼。
我曾聽催債的人威脅爸媽:“沒錢,拿命抵也行。人死債消,你一家三口,死一個,債就清了。”
玻璃是我打碎的。
自己的債,我自己還。
可是,當我還清債務後,爸爸媽媽為什麼哭得更傷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