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初,我資助了一個農門女大學生。
我不眠不休地在車間幹苦力,將她從一個窮酸女學生扶持成享受國家津貼的知名教授。
白若雪畢業那年,紅著眼眶說要嫁給我,說要報答我一輩子。
等到她有了鐵飯碗,我以為苦盡甘來,她卻遞給了我一份離婚協議書。
然後和當年我家廠裏的臨時工相擁。
她說:“沈宇軒,我忍了你十年,終於解脫了。”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一身機油味,粗鄙不堪,哪點配得上我這個女知識分子?”
“我愛的人,從來都隻有浩傑,當年嫁給你不過是為了報恩。”
我被掃地出門,一場車禍了卻殘生。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年前的資助見麵現場。
恍惚中,街道辦的李主任正誇著白若雪:
“這姑娘絕對是飛出山溝溝的金鳳凰,人品好,孝順。”
“沈大少爺,你們家現在是萬元戶,資助她把這大學念完。”
“等她畢業分配了,肯定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我看著對麵那個穿著補丁襯衫的女人,禮貌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這結對子資助的事,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