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在全班麵前說:"有些人啊,學不好文化課,就想靠畫兩筆混大學,這叫不務正業。"
全班哄笑,四十七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最後一排。
我是那排唯一的美術生。
手指縫裏卡著洗不掉的鈦白,指甲縫全是群青。
同桌把課本往自己那邊挪了挪,小聲說:"你身上顏料味好重。"
我在畫室練了三百天速寫,畫廢兩千張素描紙,右手中指磨出的繭比任何文化課同學握筆的繭都厚。
可所有人都說:你走了捷徑。
聯考前夜,我媽打電話來,哭著問我後不後悔。
我沒回答。
因為我正在畫一幅畫。
《我的畫室》。
那幅畫後來被中國美術學院收藏。
而當初說我"走捷徑"的人,一個都沒考上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