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那天,我夢見了筆仙。
她舔著我的臉,眼球在嘴裏打轉。
“你爸爛泥扶不上牆,吃喝嫖賭樣樣來,你選他,熬不過這個冬天。”
“你媽空有一副好皮囊,心卻淺得很,你跟著她入豪門,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兩邊都是屎,不如下來陪我吧。”
當夜,客廳吵得翻天覆地。
我抱著紙筆,偷偷跑到了後山。
“筆仙筆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前世,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十年後,我作為山河四省的高考狀元,在街頭接受央視采訪。
毀容的母親推著癱瘓的父親,無比激動地衝人群炫耀。
“她是我們的女兒!”
我怪異地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輕輕掏出懷裏的,一張泛黃照片。
“我是筆仙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