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奸細傾覆那日,韓幢成了階下囚。
在他落網之前,全天下都知道—我為了這個奸臣叛出將軍府,背棄了滿門忠烈的家族。
軍前會審被破例對三軍公開,主審之人,是我的夫君,那位發誓要把我抓回來親手正法的大將軍。
他一掌拍在石案上,問韓幢究竟把我的屍骨藏在了哪。
韓幢沒有說話,隻是垂下頭笑了,再抬起臉時,滿眼是淚。
“你們竟然恨她?”
“若不是她拿命換來的城防圖,你們這輩子連我的營門都踏不破。”
“我以為她騙過了全天下的人也騙不過我,到頭來,她騙的卻是我。”
“我可不忍心殺她,但她的嘴太硬了,硬到我隻能把她的骨頭一根一根的拆掉。”
他的聲音在抖,眼眶紅的像要滴血。
“可笑嗎?將軍,把她送上死路的那封印信,是從你的帥帳遞出來的。”
“是你養在身邊的那位好妹妹啊。”
滿堂寂靜。
夫君卻冷笑一聲,敲了敲驚堂木,
“死到臨頭還要攀咬如煙?這都是那個賤人教你演的戲吧?”
我懸在營帳的橫梁下,看著夫君篤定的眼神,輕輕開口。
阿征,他說的都是真的。
我連一塊完整的踝骨,都沒能剩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