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音樂會上,我彈到第十五小節,評委舉手叫停了我。
"這首曲子上個月獲得全國青年原創作曲大賽金獎,獲獎人趙盈,B1802班。"
"你是B1801班沈遙?"
"請解釋一下。"
我十根手指僵在琴鍵上方。
D大調和弦的餘音還沒散,底下三百多束目光已經紮過來了。
第三排靠右,趙盈坐在我男朋友薑遠旁邊。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看起來像在哭。
可我太了解她了。
她沒有哭。
她隻是低著頭,怕別人看見她嘴角那道弧度。
這首曲子叫《歸》。
我花了十四個月,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寫出來的。
主旋律來自我奶奶臨終前在病床上哼的最後一段調子。
兩分零七秒。
奶奶哼完那個下午,就走了。
我把那兩分零七秒,拉成了一首七分鐘的鋼琴獨奏。
她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我沒舍得讓它斷在病房裏。
現在評委說,它屬於趙盈。
趙盈是我室友,來這座城市後第一個叫我"好姐妹"的人。
她說她愛我的音樂。
原來她愛的是把我的音樂變成她的。
那我就讓她聽聽,什麼叫被自己偷走的東西親手砸回來的聲音。
......
我被請下台的時候,腿是軟的。
後台通道裏燈管白得晃眼,錢老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