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暴雷那天,我站在天台上。
是妻子把我拉下來的。
“死什麼死,大不了從頭再來,我陪你。”
之後三個月,她賣了嫁妝,退了婚戒,跟著我住進城中村的握手樓。
她去夜市擺攤,我去工地搬磚。
每天回來她給我揉肩,說“會好的”。
直到今晚,我提前收工回家。
門沒鎖。
客廳裏坐著她爸、她的竹馬、還有一個律師。
桌上攤著一份財產分割協議,和一張我公司的真實審計報告。
賬上還有兩千三百萬,根本沒有暴雷。
竹馬翻著手機:
“清清,三個月素材夠了,他搬磚的視頻最高點讚八十萬,可以割一波了。”
她爸點了根煙:
“這女婿不錯,能吃苦,經得住考驗。但規矩是規矩,婚後協議加上忠誠條款,簽了再繼續過。”
妻子從廚房端著兩碗麵出來,看到我愣在門口,表情僵了一秒。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
我沒說話。
她笑著走過來拉我的手:
“行了別生氣,不就是演了三個月嘛,你看你不也沒事。”
她不知道,今天提前收工是因為工地的體檢報告下來了。
一批鋼材出現問題,我確診了白血病晚期。
她的騙局是假的。
但我的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