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妻子沒聽過我一場獨奏。
今晚是我在國家音樂廳的首演,也是最後一場。
我特意把票寄到她公司,放在她鍵盤上,還附了張手寫便簽。
演出前十分鐘,我從幕布縫隙看向第三排那個專屬座位。
空的。
手機震了一下,是她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群人在酒館舉杯的合照,C位站著江嶼,抱著貝斯笑得張揚。
文案寫著:
“寶藏樂隊第十八場演出,全勤打卡。”
十八場。
我的獨奏從區賽到省賽,從省賽到國賽,從國賽到國家音樂廳的邀請函。
每一場我都給她留了最好的位子。
每一場都空著。
她卻能記住江嶼每一次排練的時間、每一場演出的地點。
甚至他換了新琴弦,她第一個轉發祝賀。
而我拿下金獎那天,她隻回了句:
“嗯,厲害,我在外麵,回來再說。”
那天她在江嶼的慶功宴上喝到淩晨兩點。
今晚的獨奏曲叫《散場》。
最後一個音落下時,我對著空座位鞠了一躬。
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