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做了六年仿生義肢,從實驗室助理熬到首席工程師,我全程陪著。
她最忙那陣子趕項目,連續三個月睡在實驗室,我每晚把飯送到樓下門禁。
有一回我半開玩笑跟她說:
“你能不能給我也做一隻手?就小小的,你不在的時候替你牽著我。”
她焊接的動作都沒停:
“仿生手是給截肢患者做的,不是哄男朋友的玩具。”
我說好,後來再沒提過。
直到那天,我發現她抽屜最裏麵有一隻巴掌大的機械手。
我以為是新項目的樣品,翻過來看見底部刻了一行小字。
“既明,生日快樂,你不在的每一天它都會握住你。”
旁邊還有一張她手繪的使用說明。
“放在手背上,它會握住你。”
“掌心濕度微調至42%,他說太幹會覺得假。”
最後一條更新是昨天淩晨兩點:
“成品已寄出,順豐加急,預計明天下午到。”
而昨天淩晨兩點,她跟我說的是實驗室服務器崩了,得通宵搶修。
我把抽屜關上,東西沒動,軟件沒關。
天亮後我煮了一壺茶,慢慢喝完。
然後退了我們一起選的婚房定金,訂了一張南下的高鐵票。
她的精密世界容不下我這點溫度,那我就自己握緊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