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林霽研發氣象係統的七年裏,我反複在強紫外線下幫他校準儀器,視網膜病變瀕臨失明。
醫生說若不盡快治療就隻剩兩個月的光感,我拿著確診單撥通了他的電話:
“能不能看看最近哪天傍晚有晚霞?我想和你一起看。”
他在電話那頭翻著資料,聲音毫無波瀾:
“我在忙台風路徑分析,沒空管這種閑事,我不是你的私人天氣APP。”
我掛斷了電話,獨自在醫院的花園裏坐到天黑。
夜裏睡不著,瞥到林霽電腦屏幕亮了,是他和電視台新晉氣象主播林清之的聊天界麵。
幾小時前,林霽發去了一張詳細的雲層分析圖。
“之之,本周五晚霞出現概率90%,帶橙粉色暈輪,很適合你拍外景。”
對方秒回,附帶愛心表情:
“謝謝林大科學家的獨家預報,還是你對我最上心。”
我默默關掉屏幕,訂了一張回老家做手術的單程機票 。
從此山高水長,我們各自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