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開車回村,胡同太黑,我開了遠光。
鄰居王大媽攔在車前,捂著眼說車燈太亮晃得她頭疼。
她舉著收款碼,哎喲一聲,狀似無意道。
“哎,你說我是不是得去買盒膏藥緩緩頭痛啊,二十塊也不貴。”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和她對視一眼。
默默掃了二十塊。
第二天,我還沒睡醒,就聽見外麵一陣羊叫。
“閨女,你醒了嗎?大媽找你有點事。”
迷糊間,我披著衣服推開門。
再睜眼,隻見一張手寫的賠償單懟在我臉前。
“我家這公羊被你昨晚那車燈照的絕育了。”
“品種費一萬,誤工費兩萬,一共三萬。”
我盯著單子上的紅手印,反手鎖死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