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聚餐的骰子停在我麵前,懲罰是讓社恐的我當眾給陌生桌敬酒說祝福詞。
兄弟陸衍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完了完了,許望川的地獄級副本來了。”
女友把酒杯塞進我手心:
“我陪你去,詞你自己說,衍舟說了,你越逃越嚴重,當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
她說了四年的最後一次。
大一元旦晚會,兄弟背著我給我報了主持人,最後一次試試。
我在後台吐了兩次,上台後聲音抖得像在哭。
她在台下用口型說加油,手機卻在錄像。
大二春遊團建,他提議讓我當隊長喊口號。
我開口時聲帶像被人掐住,全隊沉默地看著我。
她拍拍兄弟說差不多行了,兄弟說再等等快突破了。
大三元旦,他把我推上KTV點歌台,鎖了門不讓我下來。
我蹲在台上捂著臉,他們在沙發上笑成一團。
她笑完說了句太過了,然後給兄弟遞了杯水。
酒杯還在我手裏。
我把它放回桌上,放得很輕。
“我不敬了。這頓飯也不吃了。”
“你們說的最後一次,我已經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