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旅行,我和女朋友周若瑤還有兄弟宋宇峰一起去富士山。
在河口湖邊,一對日本老夫婦笑眯眯地走過來,用蹩腳的英語說要幫我們拍合照。
老爺爺把周若瑤和宋宇峰拉到湖邊欄杆旁,擺出頭靠頭的姿勢。
然後衝我招招手,把相機遞給我:
“你來幫他們按快門吧,光線剛剛好。”
我舉著自己的手機,對著取景框裏笑得般配的兩個人,按下了拍照鍵。
周若瑤沒說話。
宋宇峰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笑著說:
“拍得不錯,再來一張。”
後來在溫泉旅館辦入住,前台看了一眼預定信息,把雙人間的房卡遞給周若瑤和他。
單人間的鑰匙推到了我麵前。
“請問這位先生的房間在三樓盡頭。”
我說我才是她男朋友。
前台愣了兩秒,低下頭重新翻登記表。
回房間後我一個人泡在浴缸裏,聽見隔壁房間傳來笑聲。
三天行程,被認錯四次,被當成電燈泡七次,被當成攝影師十一次。
周若瑤糾正過幾次呢?
零次。
我裹著浴袍坐在榻榻米上,打開航班app,改簽了後天回國的機票。
畢業旅行的終點,不必是富士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