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妹妹婉寧尋回國公府的這半年,我將她的日常起居,全交由假妹妹月舒照料。
母親說,婉寧在鄉野長大,不懂京中貴女的規矩。
月舒知書達理,由她貼身帶著教習,既能護著婉寧的顏麵,又能讓兩人熟絡起來。
我深以為然,甚至下令任何人不得幹涉。
可婉寧非但不感念恩情,行事反而越發跋扈。
月舒好心教她點茶,她一把打翻茶盞,毀了月舒最珍愛的蘇繡羅裙;
月舒引她去拜見祖母,她不僅不跪,還動手將月舒推入蓮花池中。
今日設宴,我獨自去後院取端硯。
假山後忽的飄來月舒的輕笑,淬滿陰毒,叫我腳步猛地頓住。
“你是國公府的真千金又如何?”
我下意識屏住呼吸,透過縫隙看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的血液在瞬間涼透。
隻見平日裏溫婉怯懦的月舒,此刻臉上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隻要我掉幾滴淚,阿兄和母親眼裏,你永遠是撒野的鄉野丫頭。”
她語氣裏盡是惡意。
“我倒要教教你,這國公府裏,到底是誰說了算。”
而我的親妹妹婉寧,被逼在死角,渾身是傷,哪裏有半分跋扈模樣。
我如墜冰窟。
這大半年來,我自以為是的保護和教導......
究竟將親妹妹交到了一個怎樣的毒婦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