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材料實驗室熬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合成了一種新型複合材料。
導師陸書堯就通知我:
這個獎要用課題組的名義去申獎。
發明人名單上寫的是他、他老婆,還有他剛保研的親侄子,
唯獨沒有我。
我站在他辦公室門口,
他正給侄子講解我的實驗數據,講得頭頭是道,仿佛他親手做的。
我敲門進去,他侄子立刻把筆記本合上了。
"季嶼,你來得正好。星野下學期要接手這個課題方向,
你把所有數據和製備工藝整理一份給他。"
我說這個成果是我的。
他摘下護目鏡,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當初你爸媽出事,是誰給你免了學費?是誰留你在實驗室幹活?”
"季嶼,做人要知道感恩。"
他侄子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師兄,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嘛。"
我深吸一口氣,笑了。
"陸老師,我確實該感恩。"
“隻不過要謝的人,恐怕不是您。”
我撥出了通訊錄裏第一個電話。
那是我爸媽以前帶過的學生,現在的重點大學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