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那天,我爸頂著大雨來了妻子蘇婉清的律所。
老人攥著一份皺巴巴的進貨合同,猶豫了許久才敢開口。
“兒媳,爸進香囊和五彩繩被騙了三萬塊養老金。你懂法,幫爸看看還能要回來嗎?”
身為律師的蘇婉清,最擅長合同糾紛,但此時卻把合同撥到了地上。
“三萬塊的街頭小攤案子也來找我?我很忙,時間按秒計費。”
我爸渾身一顫,慌忙彎腰撿起合同,連連點頭。
“好......爸不耽誤你,爸自己去想辦法。”
我心頭一梗。
轉頭卻瞥見蘇婉清桌上攤開的案卷:顧寒故意傷害案無罪辯護意見書。
顧寒是她的竹馬。
在酒吧跟人起衝突,把對方的肋骨打斷了三根。
鐵證如山,她卻連夜翻找法條,寫了三十多頁的無罪辯護詞。
而我爸的合同,她連低頭看一眼都懶得。
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我深吸了一口氣。
慢慢褪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放在了蘇婉清的辦公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