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鎮的雪最大的那天,我搭棚施粥,被一個小乞丐攔住,想入我顧家繡坊。
他哭得肝腸寸斷,說自己什麼苦都能吃,隻求能有個活計讓他能供父親治病。
上一世,我看他天資聰穎又無依無靠,不僅收他為徒,還傾囊相授。
三年後,坊間全在傳我顧家繡坊欺世盜名,說我娘那副獻給太後的《百鳥朝鳳》是偷了他的圖樣。
聖旨降下那天,顧家被查封,我的雙手被官府用夾棍生生夾碎,再也拿不起一根繡花針。
我娘被活活氣死,我爹為了給我抓藥,大雪天去求人,跌進冰窟窿裏沒了命。
他卻踩著我顧家百年清譽,成了內務府欽定的首席繡郎,賞賜如流水般抬進他的宅子。
而我卻凍死在那年的街頭。
重生一世,他再次跪在我麵前,把頭磕得破血流。
“顧少爺,求求你了,我父親年輕時也是繡郎,我同他學過點的!”
“我隻求能有個活計養活我和爹!”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他那雙看似可憐的眼睛,冷冷地開口:
“我顧家手藝,概不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