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裴枕月在一起之前,我每個月都要去染一次頭發。
粉色、霧藍、淺金,Tony老師說我膚白五官立體,淺色係隨便挑。
她第一次見我媽就說:
"阿姨,我會讓他學乖的,染發的男孩看著不穩重。"
我媽當時就喜歡上了她,我也就從了。
五年規矩的黑色短發,每個月去理發店做一次服帖燙,頭皮貼著藥水的刺痛我習慣了。
有次我隻是在手機上多看了兩眼染發色卡,她就冷了臉。
"你要是染了,別人怎麼看我?覺得我管不住自己男朋友。"
我連色卡都刪了。
五年裏我路過理發店都繞著走,怕她覺得我心裏還惦記。
上周三她說中午開會不用送飯。
我還是燉了排骨湯想給她驚喜。
前台小男生攔都沒攔我,我推開她辦公室門的時候,她正站在那個實習生身後。
男生剛染的粉紫色微分碎發散在額前,她的手指穿過那一縷發尾,動作很輕。
"這顏色絕了,你早該試的。"
男生仰起頭笑,聲音清朗帶著幾分狡黠:
"裴總不是最討厭染發的嘛。"
她低頭看他,眼裏的光我從沒見過。
"你不一樣,你染什麼我都覺得好看。"
回家路上我拐進了那家五年沒進過的理發店。
Tony看見我,愣了一下:"哥,你終於想通了?"
我坐下來,對著鏡子裏那張蒼白的臉說:
"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