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晏清歌戀愛之前,我有飯後一支薄荷煙的習慣。
不多,一天一根,抽了七年。
細支薄荷煙,是我對付焦慮最有效的方式。
她聞見我身上的煙味就像聞見了毒氣。
"惡心,嘴裏一股煙臭味。"
"你是我男朋友,不是夜場裏的少爺。"
我戒了。
硬撐了兩個月戒斷反應,胖了十斤,夜夜失眠。
她沒問過我一次難不難受。
兩年裏我連薄荷糖都不敢吃,怕她聞出味道來發瘋。
直到昨晚應酬完回家,我在車庫看見她的車還停著沒熄火。
駕駛座的窗半開著,煙霧從縫裏飄出來。
晏清歌靠在躺坐椅上,一隻手夾著細長的煙,另一隻手搭著個年輕男生的肩膀。
那男生修長的腿交疊著坐在副駕上,指間也夾了一支。
和我以前抽的同一個牌子,同一個味道。
他把煙遞到她唇邊,她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白霧纏著他額前的碎發。
"這味道挺好聞的,像你身上的。"
我站在車庫的灰暗燈光下,聞著那股熟悉的薄荷味。
忽然笑了。
回到家我順手在便利店買了一包煙。
點燃的那一刻,我覺得這兩年憋在胸口的東西,終於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