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兩張銀行卡。
哥哥那張綁著爸媽工資自動轉存,餘額從沒低過五位數。
我那張月初固定到賬兩百,多一分都沒有過。
十五歲暑假我在燒烤店端了兩個月盤子,攢了三千二。
開學前媽媽把卡收走:
"你哥報了日語班,差這個數,你再攢就是了。"
高考出分那天,我687,全省第四十一。
哥哥403,沒過二本線。
爸爸夾著菜頭也不抬:
"你哥發揮失常,複讀費六萬。你那個大學,自己想辦法。"
我貸了款,靠獎學金念完四年。
畢業那天媽媽打來電話,我以為她會說句恭喜。
她說的是:
"你哥買婚房首付差十五萬,把你工資卡寄回來。"
我說我還背著八萬助學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他是你親哥。他下半輩子成家立業就靠你了。"
那晚我翻到爸爸抽屜最深處一張紙條,日期是我出生那年。
上麵隻有一行字:
"小子也行。養大了掙錢貼補他哥。"
十八年了,我不是這個家的兒子。
我是我哥名下一筆還沒到期的活期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