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德進修初選名單剛公示,師父喬遠山當著全廠人的麵,撲通給我跪下了。
他拽著我的衣角,老淚縱橫,身旁站著剛出獄的兒子喬建業。
“星隕!建業有案底,沒這名額鍍金就毀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把名額讓給他吧!”
喬建業抖著腿叫囂。
“要不是為了培養你,我爸能得塵肺病?你還霸占著名額,真是個白眼狼!”
工友也跟著和稀泥。
“小駱,做人不能忘本,你就當報恩了吧。”
看著喬遠山吃定我的醜惡嘴臉,我突然笑了。
這老東西五年來沒教過我畫一條線,卻像吸血鬼一樣,死皮賴臉地將我所有技術功勞據為己有!
他更不知道,這名額對他們而言,其實是一張地獄單程票。
我扯下胸口的大紅花,狠狠砸在喬建業臉上。
“這留洋名額我敢讓,你這廢物敢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