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差回來那天,高鐵晚點兩個小時。
我給洛晚柚發了九條消息,讓她接我奶奶和爺爺去訂婚宴。
她隻回了一個字:嗯。
等我趕到酒店已經下午一點,訂婚宴早開席了,可奶奶卻一個人無措的站在酒店門口。
穿著我過年給她買的那件深藍色外套,胸口別著一朵我爺爺用紅絨線紮的小花。
她身上全是汗,褲腳沾著灰,手裏拄著一根樹枝當拐棍。
"奶奶,爺爺呢?"
"你爺爺走不動了,坐在地鐵站外麵等著呢。"
他們從村裏坐大巴到縣城,再從縣城坐綠皮火車到市區,下了火車又轉地鐵。
七十九歲的奶奶,扶著八十一歲的爺爺,走了一上午。
我打給洛晚柚,她接了,電話裏她媽媽和她竹馬相談甚歡。
她在裏麵。
她根本就沒去接人。
我轉身往外走,在地鐵口找到了爺爺。
爺爺看見我,趕緊把眼淚擦了,笑著把紅布包塞進我手裏:"揚揚,奶奶爺爺沒遲到吧?"
我扶起爺爺:"沒遲到。但我們不去了。"
"我帶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