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歲生日那天,日記本裏突然多出兩行血紅的字。
【別許願讓爸爸回家。】
【十年後的今天,媽媽死了。】
我以為是誰的惡作劇,把日記塞進書包最裏麵。
第二天淩晨,它又自己翻開。
【今晚十一點,爸爸會穿著灰襯衫回來。】
【別讓媽媽問他身上的梔子花味。】
晚上十一點,門鎖響了。
爸爸果然穿著灰襯衫,身上的香水味甜得發膩。
媽媽站在餐桌旁小心詢問,卻隻得到爸爸不耐煩的回應。
“你天天在家當黃臉婆,還不許別人蹭一下?”
媽媽的臉一下白了,爸爸輕輕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她的臉。
“別作了,你就安生把這拖油瓶帶好,少管這些。”
他說的拖油瓶,是我。
從那以後,日記每天隻出現兩句話。
它會告訴我明天發生什麼,卻從不告訴我該怎麼救媽媽。
直到離婚那天,爸爸靠在車邊,滿不在乎地說:
“帶著個孩子,又沒錢沒本事,出去餓兩天就知道誰才是你的靠山。”
媽媽沒有回頭。
爸爸也不知道,日記最後一頁寫著:
【十年後,他會在雨夜求著媽媽別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