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療同意書上需要家屬簽字那天,葉思玉正在她前男友的病房裏削蘋果。
我打了十七個電話,她接起來第一句話是:
“你能不能別鬧了?小言是癌症晚期,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可我的急性白血病診斷書比他的早三個月。
醫生催了兩次,我自己簽了字。
一個人化療,一個人嘔吐,一個人打車回家。
客廳茶幾上擺著她給他熬的藥膳,冰箱裏貼著他的忌口清單。
我的止痛藥放在鞋櫃最上層,夠不著,每次都要踩凳子。
第二次化療結束,司機看到我的樣子都不敢載我。
我蹲在醫院門口給她發消息:你能來接我一次嗎。
她回了一條語音,聲音很疲憊:
“小言情緒崩潰了,我走不開。”
“你不舒服就打個車,能不能別什麼事都找我。”
第三次化療,我頭發掉了大半。
她回家看見我戴著毛線冷帽,皺了皺眉:
“這麼熱的天戴這個,又是哪學的穿搭。”
第四次化療前,醫生說需要調整方案,讓家屬來談。
我把診斷書攤在了她麵前。
她看了三秒鐘,指責我:
“你是不是看我照顧小言,編了份假報告來試探我?”
我沒有力氣跟她爭論。
簽下放棄治療那天,我趴在馬桶上,鮮血止不住地從我指縫間湧出。
門外傳來她帶他回家的腳步聲,她不耐煩地敲了敲洗手間的門。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