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個月,我每天被抽血、打動員劑,全身骨頭疼得像被碾碎。
妻子紀瀾說這是為了救她白血病複發的弟弟紀淮。
"你是他唯一配型成功的人,求你了。"
我忍著渾身針眼和淤青,咬牙堅持。
最後一次采集結束,我因過度透支引發了不可逆的免疫係統衰竭。
醫生說,我後半生都將與劇烈的神經痛和並發症為伴。
我癱在病床上,護士卻送來一束花,卡片上寫著:
"恭喜沈先生與陸先生配型成功,祝移植順利。"
陸先生。
不是紀淮。
我拔掉針頭衝到移植病房門口。
透過玻璃看見躺在裏麵的男人,是她大學時的遺憾,陸桉舟。
紀瀾站在走廊盡頭,被我撞見時,表情隻僵了一瞬。
"他真的會死。"
"我騙你說是紀淮,是怕你不肯。"
她朝我走近一步,聲音幾乎是懇求。
"骨髓已經輸進去了,你救了一條人命,這有什麼區別?"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
是啊,沒有區別。
她用我的萬劫不複,成全了她和他偉大的愛情。
這段婚姻,真是惡心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