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教團三周年聚餐,我特意請了半天假趕到現場。
推門進去的時候,包廂裏正熱鬧。
沈洛清正在給大家倒酒。
唯獨到楚硯之麵前時,換成了熱牛奶。
“他胃不好,不能喝酒。”
她就當著我的麵,自然且熟稔地替楚硯之擋掉了旁邊人遞來的酒杯。
包廂裏安靜了一瞬,有幾個人心虛地瞥了我一眼。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麵前那杯冒著冷氣的冰啤酒。
我也胃不好,早上出門時還吃過胃藥。
但她顯然忘了。
楚硯之舉起牛奶杯站起來,聲音很輕。
“洛清姐當年背著發燒的我走了四公裏山路去找衛生所,我這條命是她給的。”
他說完,眼眶泛紅,聲音有些哽咽。
沈洛清笑著擺手,“都過去的事了。”
滿桌人沉默了兩秒,然後有人帶頭鼓掌。
兩人之間那種隱秘拉扯的磁場,仿佛他們才是共享過生死的靈魂伴侶。
而我這個正牌男友,像個花錢買票進來吃狗糧的冤大頭。
她不是不懂避嫌,她隻是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拿著外套轉身離去。
有些失望,不是攢夠了才走。
是忽然明白,在她心裏,我從來不是那個需要被單獨對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