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許小滿,是媽媽唯一的女兒,卻死在了去盲協的路上。
雨夜裏,文件袋被車輪碾開,裏麵那份沒送到媽媽手裏的房屋委托書,第二天出現在繼父梁成的公文包裏。
媽媽看不見。
她隻聽見梁成在病房外哭:"小滿是怪我才會跑出去的。"
沒人告訴她,我死前攥著的不是遺書。
是她那套老房子的出售委托。
也是她最後能抓在手裏的家。
梁成一直知道。
再睜眼,我趴在導盲犬訓練基地的籠舍裏。
三個月後,我被送到媽媽身邊。
梁成握著她的手,把一支筆塞進她指縫:"隻是康複托管協議,簽了我就帶你去治眼睛。"
媽媽摸索著要落筆。
我撲過去,咬住那份協議不鬆口。
紙頁翻起的一角,露出半行打印標題:
房屋出售委托。
我把從藥盒上蹭下來的盲文貼,死死壓在那一頁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