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寒潮來得特別早,氣溫驟降。
下班回家,我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堆滿了品牌購物袋。
媽媽正興高采烈地分發衣服。
“老李的極地羽絨服,兒子的加絨衝鋒衣,連小姑子我都給挑了件純羊毛大衣。”
我穿著凍得發硬的單薄風衣,搓著手問。
“媽,有我的嗎?”
笑聲戛然而止。
媽媽翻了個白眼,從最底下扯出一件袖口磨破、拉鏈壞掉的舊棉襖扔到我腳下。
“這是你哥前年淘汰的,我拿洗衣機攪過一次了,你裏麵多套兩件將就穿吧。新衣服那麼貴,給你穿純屬糟蹋。”
我低頭看著那件散發著樟腦丸刺鼻味道的破衣服,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了頭頂。
哥哥在旁邊打著遊戲附和。
“就是,天天待在屋裏能有多冷,真嬌氣。”
我沒彎腰去撿,隻是靜靜地退出了客廳。
回到冰冷的臥室,我從床底翻出行李箱,把僅有的幾件夏裝塞了進去。
我訂了今晚去海南的航班。
這輩子,我都不想再過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