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漁網拖上岸的人魚,尾巴分裂成兩條腿的那一刻,大海響起嗚咽的風聲。
海洋學家陸嶼白把我帶回家,讓我對著一個麵色蒼白的女人唱歌。
我唱完,她臉上有了血色,而我流光溢彩的魚鱗失去了光澤。
直到傅行舟帶著考察隊砸開了門,把奄奄一息的我救了出來。
他用最柔軟的毛巾裹住我,把我安置在打造的巨大水族箱裏。
每天給我放海浪的聲音,給我吃沒見過的水果,耐心地教我認人類的表情。
他吻我手背上還沒脫落的細小鱗片,聲音溫柔得像潮汐:
"你不是誰的藥引子,你是獨一無二的生命。我會讓你重新回到大海。"
直到那個暴雨夜,我赤腳走到他辦公室想找他,卻聽見陸嶼白的聲音從門縫裏漏出來:
"傅行舟,人魚情緒穩定了嗎?三天後就要做聲帶和淚腺的摘取手術了。"
傅行舟翻著一遝報價單,語氣公事公辦:
"她很信任我,手術正常進行,聲帶移植給你的宋小姐治病,淚腺歸我。"
"不過她的聲帶和淚腺一旦同時摘除,凝血功能會在24小時內崩潰。"
陸嶼白沉默了三秒:"她還能活多久?"
"樂觀估計,七天。"
"手術結束後,帶她回大海吧。"
門外的我低頭玩著自己幹枯的像雜草一樣的長發。
什麼獨一無二的生...